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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初廉州海上交通和贸易一度兴衰(上)    

来源:合浦新闻网 作者:李致俭 时间:2013-06-17 浏览:
     顺治四年(公元1647年),清兵南下广东。南逃的明朝宗室和廉州明军坚持反抗,直到失败,“廉城至十一月十五日城陷”。清朝仍设廉州府,辖合浦、钦州、灵山县。顺治十一年(1654年),吴三桂由云南“反清复明”,派军队抵廉州抗清失败后,“纵兵屠杀”。由于久经兵焚,廉州田地荒芜,城乡凋敝,商业萎缩,社会生产遭到严重破坏。次年,因廉州沿海有抗清力量,廉州府宣布“严洋禁”,不准百姓私造二桅以上帆船,私自到外洋贸易,抓住一律斩首。同时规定:如有打造双桅五百石以上违式船只出海者,不论官兵民人,俱发边卫充军。造船是航海的基础,这种禁令无异对航海的发展,釜底抽薪,使廉州造船业遭到极大破坏,亦使港口的海上运输大受影响。据《合浦县志》记载,当时海禁造成“盐路窒塞,埠商逃散,盐引不行,无从征饷”。可见此时商业运输一落千丈,港口漕盐已处于停顿状态。
    顺治十六年(1659年),廉州府“诏捕赋,诏民开垦,再申洋禁”。并且立界设防,海船尽行烧毁,寸板不许下海。据清《经世文编》记载,凡私自出海者,一律处斩,船货没收。凡不执行海禁命令的军政官员,革职严办;保甲人员处于斩刑。康熙元年(1662年),盘踞“台湾”的荷兰总督签了投降书,郑成功全面收复台湾,“聚岛欢庆”。消息传来,清廷再次颁布“迁海”的命令强迫沿海百姓,“徙内地五十里,设排栅,严出入,以杜接济台湾之患”。所谓“迁海”,就是强迫当地沿海居民一律内迁。廉州官府把沿海的村庄、城郭、庐舍,一律拆毁,制造沿海五十里内无人区。所谓“设排栅”,就是设集中营式的营寨,将沿海居民赶入其中居住,不准自由出入。圣旨还谕令出界者“立斩不赦”。而迁界时限仅有3天,必须“尽夷其地,空其人”,不愿迁者,一律砍掉脑袋。钦廉大地顷刻亡者载道,哀鸿遍野,一片凄风苦雨。正如屈大均在《广东新语》中记载:迁海造成“八郡之民,死者又以数十万计。民既尽迁,于是毁屋庐以作长城,掘坟茔而为深壑。五里一墩,十里一台。东起大虎门,西迄防城,地方二千余里以为大界。民有阑出咫尺者,执而诛戮,而民之以误出墙外死者,有不知几万矣”。“自有粤东以来,生灵之祸,莫惨于此”。清廷在廉州设“北海镇标”驻之,加强对百姓的镇压。据史记载,在“迁海”过程中,“老弱转死沟壑,少壮流离四方”。商人无法买卖,渔民无法出海营生,大批居民流离失所。其中,冠头岭下南氵万等沿海村庄是商船寄碇和补给中转站,此时居民被迫三次内迁,屋舍全被拆毁。“迁海”造成“地方凋零”、“四乡无墟市”的悲惨情景,严重妨碍了廉州沿海经济的发展。康熙三年(1664年)五月,清廷又称“时以迁居窃出鱼盐,恐其仍通海舶”,下令再次内迁30里,又上演一轮家破人亡的拆迁悲剧,钦廉沿海居民首当其冲。接着,殃及到涠洲、斜阳等海岛谋生的渔人和商贾。岛上百姓顿失生计,不得放弃家园内迁,或远逃海外谋生。清初实行“海禁”和“迁海”,给沿海老百姓带来巨大的灾难。康熙四年(1665年),廉州府“尽撤排栅,改设讯台”。同时,在今北海港沿岸设了6个墩台(瞭望哨),名为望子(在今冠头岭下)、高德、草头、崩沙、石子、白虎墩,并在乾体置水师营,派出快马船在港口巡戈。康熙二十年(1682年),原明朝钦州龙门总兵杨彦迪,以及高雷廉总兵等人对清军不满,率领部下三千人,在钦廉沿海乘战船五十多艘,投奔至安南的雷腊(属嘉定)等沿海港口。从此,这批中国人便成为华侨,在那里开垦荒地,开矿建房造船,贩卖铁器、瓷品、木材、海产。经过多年的经营,使安南的东浦(即嘉定)便成为一个商船辐辏的港口市镇。另外,广东雷州人莫玖参加抗清斗争失败后,率领高雷廉的一批中国人移居安南柴末(属河仙)的地方,建立村社,开荒种植、捕鱼。经过这批华侨的辛勤劳动,河仙一带很快成为繁华的小都会。因为旅居安南的华侨开发河仙有功,促进当地经济发展,安南阮氏集团曾任命莫玖为河仙镇总兵官。相反,由于“迁海”政策,雷廉沿海地区先民本来经营多年的岛屿,顿时变成渺无人烟的荒岛。据《廉州府志》(康熙)卷四记载,明永乐十年(1413年),廉州府拥有12534户,人口78237人。康熙十一年(1672年),廉州府人口下降为“男妇共三万零四百九十七人”,其中,合浦县男丁只剩下3076人,妇女为5468人,人口生产力遭到极大损害。清朝强制“迁海”,不但造成今广西沿海“复无人烟”的历史悲剧,而且导致内外阻绝,商旅不通,使廉州的航海贸易又遭到沉重打击,并严重阻碍国家民族开发海洋和岛屿的脚步!
    康熙二十二年(1683年),台湾的抗清力量被扑灭后,清王朝虽暂时松弛海禁,但对国外商舶抵港十分注意,防范极严。次年,工部尚书杜臻、广东总督员吴兴祚抵廉州沿海巡视,“设协镇衙门,控制边海”。清统治者一方面因循守旧,以“天朝大国”自居,宣称对外夷“加恩体恤”。另一方面又防夷如虎,千方百计抵制海外贸易。康熙五十七年(1718年),清廷曾一度准许广东沿海地区对外贸易,其他省沿海地区仍实行“海禁”。据《清实录?圣祖》记载,康熙帝曾朱批:“准澳门外国商船往南洋贸易,中国商船往安南贸易。”当时中国商船往安南,必经廉州沿海港口。冠头岭一带海域,也成为清初中国对安南贸易之地。然而,广东总督杨琳为了防备海寇的侵扰,加强对沿海边民的控制,在各港口要隘,以及泊船登岸和供船舶取淡水之处,选择险要地方筑炮台。合浦县属电白寮、白虎头、大墩海、冠头岭、后山,地角、龙头江、西场等处。“各汛多有山埠间隔,港汊迂回,难保无匪”。因此,廉州官府分别在乾体、大观港、冠头岭等处置炮台。其中,冠头岭建有兵房5间,火药库1间,1000斤炮台1座,700斤炮台1座,500斤炮台3座,北海港成了军事要地。同时,清统治者不许商船私往南洋贸易,凡偷往外洋,“令解回正法”。对早已出洋的商贾,“俱不准回籍”。严厉的“洋禁”令,只换回部分海外流民。更多的商贾、渔民被迫选择了用脚投票,无奈地飘零海外,如同一部海洋版的“逼上梁山”。雍正六年(1728年),清廷又重申洋禁,先后颁布了禁止五谷、金银铜铁出洋的种种禁令。据《经世文编·海防》记载,当时限制海船载大米不超过5石,船桨不超过两支,只准带腰刀、弓之类的武器,而对火炮、鸟枪、火药严加限制,并发牌照规定航海范围和天数。这些规定,特别是武器的限制,给西方海盗和安南海寇提供洗劫商船的方便。“闭关锁国”的海禁政策,虽处于防“寇”、防“盗”,实含有拒绝“通夷”的意向。雍正九年(1731年),清廷不许民居涠洲岛,开垦田地。嘉庆十二年,“洋匪通踞涠洲为巢”,“逐勒碑永远封禁”。1789年,清廷廉州官府制订严厉的“海禁”章程,“将涠洲、斜阳二岛居住之无籍贫民逐回原籍,所居草寮概行烧毁”。1792年,清廷撤销岛上官兵驻防,改由乾体水师巡查今北海港一带海面,禁止“中国商人偷往外国贸易”。然而,“海禁”却造成官逼民反。据清《嘉庆朝实录》记载,嘉庆十五年(1810年),当地以阿婆带(原名郭学显)为首流亡在海外的商民、渔民成为“汪洋大盗”,以涠洲岛的“贼佬洞”为基地,“拥有船只90余艘,火炮400余门,兵众5000余人”,成为“官兵莫敢捕治”的“粤洋巨匪”。可见,这种“海禁”政策不仅造成社会不安定,而且造成了廉州海上交通和对外贸易呈现中衰,也造成地方经济开始落后。